文 | 智能相对论
作者 | 陈泊丞
又是一年315消费者权益日，一场消费者与AI大模型之间的权益争论正悄然拉开。
如今，随着当前AI大模型技术持续成熟且应用广泛，大众所能接触到的AI产品越来越多。只是不曾想，AI大模型产品尚未完全成熟，基本的市场教育还没做好，反而还染上了视频网站曾经备受诟病的“套娃式付费”套路。
这让不少消费者十分不齿，明明现在大多产品的AI功能还不算完善，但大家仍然愿意拿出真金白银来支持，结果换来的却是重复收费、权益稀释等各种问题。
这究竟是从商者始终改不了贪心的坏毛病，还是说技术创新过于烧钱，让AI大模型厂商太急于赚钱了？
“套娃式”付费这股邪风还是吹到了大模型领域
去年，国民级办公软件WPS因为会员权益和AI功能问题，一度引爆消费者的情绪，甚至冲上了热搜。
部分用户发现，自己明明买了当时会员体系最高规格的WPS超级会员Pro，包含所有功能权益，结果在3月份的时候，AI功能被禁用了。如果想要用原先的AI功能，就得购买新推出的WPS AI会员和WPS大会员。
长期以来，WPS就被用户诟病会员体系过于复杂，如今又新增了AI功能，进一步复杂化了会员权益和会员体系。纵观整个平台，现在WPS的会员梯队已经叠加到了6层，分为稻壳会员、WPS会员、超级会员、Pro会员、AI会员、大会员。
WPS的会员权益对比
“这不就是‘套娃’吗？开个会员跟做阅读理解似的，谁知道过阵子大会员之上还会不会再出个什么‘超级大会员’‘超级大会员Pro’来推他更牛的AI功能？”用户阿东对WPS的会员体系一度失去了兴趣和耐心，曾经的超级会员如今只想买个基础版的WPS会员，扩大些云空间，够用就行。
同样是AI功能上新，在美图秀秀上，这似乎成了精心设计来诱导用户付费的“陷阱”。去年，部分用户发现，明明早前还能免费使用的AI功能，竟然要付费了？！本着有个几毛钱的限时试用体验，大多用户都会选择尝试一波，薅个羊毛。
结果，只要点击试用，平台当天就会直接扣取全年费用218元，甚至不会给任何通知提醒。当用户后知后觉的时候，钱已经花了，会员体验却没享受到。这并非个例，小红书等平台上已经充斥着大量用户的指控和讨论，直言“美图吃相难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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类似的情况，在多数已经开启付费体系的AI大模型产品上都有出现。尽管当前市场上免费体验的大模型产品很多，但是依旧有部分用户本着研发不易、支持创新的初衷愿意去为这些先进的AI功能付费买单。
不曾想，哪怕是付费了，换来的却也是有限的服务。在现在的AI大模型产品上，最常见的情况就是限制AIGC出片数量或质量，比如美图会员在使用部分AI功能同样是受限，需要额外支付美豆来获取更多的体验次数。
“这种情况有些恶心，就像当年视频网站一样，我给了钱，结果告诉我只能看前面3集，再往后要充更高的会员或者是单独买……”当付费后所带来的会员体验不达预期，越来越多的用户便不再愿意花这个钱了。
为何AI大模型的商业化进程上，用户总是惨遭“背刺”？
站在用户的角度上，这样的处境真的难以理解且接受。尽管AI大模型的研发投入巨大，但是在这个商业化的过程中，用户也并非单纯付出金钱，还有自己宝贵的数据资产和体验经历。
众所周知，AI大模型产品在上线之初并不完美，需要大量的用户不断使用和反馈，产生海量的优质数据资源，来反复训练和迭代才能保障AI的升级趋于高阶智能化。
这也就决定了用户在AI的商业化进程中不是简单的消费者，更是「共创者」。正如OpenAI研究员James Betker所言：“模型的核心价值在数据集，而非收费套路。”基于用户所产生的数据集，才是AI大模型实现成熟商业化的核心所在。
然而，事以愿违，在这段备受争议的商业化进程上，用户已经惨遭“背刺”。某知名修图软件的用户称，自己在平台体验AI换脸，结果发现要收费，便不想体验了。但此前，为了体验已经上传了自己的照片并建立了面部档案。当自己想要删除此类个人档案的时候，竟然惨遭平台拒绝，不支持管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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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，经过用户几番操作，先是开通免费试用，找到专属VIP客服，没曾想问题依旧得不到解决，拉扯几轮，最终还是花了点钱买了对应的AI功能，才总算是删掉了自己的面部档案。面对这样的遭遇，心累的用户发出了“谨慎使用”的避雷话语。
在WPS用户阿东看来，平台强行推广所谓的AI功能，并重新修改会员权益，实在没必要，只会降低来之不易的用户忠诚度。“我用WPS会员好几年了，每年都是直接买的超级会员，现在懒得去理它这个平台权益了，看起来就累。”
事实上，WPS的AI功能也没有预期那么火爆。根据公开数据，尽管WPS Office PC版和移动版月度活跃设备数分别到达了2.70亿、3.29亿，但在2023-2024年内，WPS AI内最热门的“论文大纲”指令，累计使用次数仅为12.6万次，其余指令累计使用次数多数位于2万—4万次间。
去年的会员事件一经爆发，黑猫平台数据显示，WPS相关投诉更是超过1万条，不少用户直言“吃相难看”，强烈反馈平台的“套娃式”收费。
从某种程度来说，平台的这些行为，算是“捡了芝麻丢了西瓜”——拥抱了尚且鸡肋的AI，却背离了最忠诚的用户。
AI大模型，有必要这么急？
4月1日，百度文心一言就全面免费了，所有 PC 端和 APP 端用户均可体验文心系列最新模型。但是，在此之前，文心一言算是国内最早一批开启会员付费的大模型，用户支付59.9元/月的会员费即可享受更专业、权益更高的服务。
如果不是DeepSeek这一波冲击，或许文心一言还在会员付费的商业化路径上狂奔。事实上，这样的会员体系无可厚非，只要没有套路，买卖全凭平台和用户自由抉择。
曾经的AI大模型顶流Kimi也测试过“打赏”功能，算是另一种会员付费服务。在巨额的成本投入面前，AI大模型们不可避免地去想方设法提高用户的付费意愿，从而探索产品盈利的可能。
在市场营销领域，这也是一种筛选高净值用户群体的手段。
只是没想到，同行的技术创新更强势（如DeepSeek的低成本、开源特性等），价格战的拉锯也比想象的要持久，一度要走上会员付费道路的AI大模型陷入了过早商业化的被动局面。
百度文心一言的来回摇摆是一种无奈：本想拿起刀叉分蛋糕，结果发现大家还在做蛋糕，又不得不放下刀叉继续做大市场蛋糕。
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，包括前面所说的“套娃式”收费，本质上都是技术红利期与商业变现焦虑的碰撞。在这种情况下开启会员付费，平台最应该谨慎，注重会员权益的透明度和用户体验。
否则，付费用户的高预期无法达成，一再落空，只会带来双输的局面。当越来越多的用户意识到，所谓AI服务诱导下的VIP一点也不P，不过是“割韭菜”罢了，短期的营收增长也终将会反噬长期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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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著有《人工智能 十万个为什么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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